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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民日报:时代命运和个人命运的交响(墙内看花)

  徐洲赤,  《 人民日报海外版 》( 2019年05月30日   第 12 版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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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视剧《麦香》(百度图片)

  《麦香》的故事横跨了上世纪80年代初到2008年,反映了改革开放近30年中,中国南方农村发生的深刻变迁。全剧以江南农村落雁滩这样一个南方小乡村为舞台,以改革开放的大时代为背景,以男女主人公长达几十年的人生起落和情感悲欢为叙事主线,展开曲折的剧情。其人物命运令人感慨唏嘘,其时代风云变幻让人思绪万千。

  男主人公云宽退伍回乡,和恋人麦香憧憬着婚后的美好生活。但上一辈的恩怨使得两人洒泪分手,化爱为怨,各自组建家庭。此后漫长的人生中,他们一起经历了落雁滩从贫穷走向富裕的历程,从农村土地承包责任制的推行、乡镇企业的蓬勃发展到新的经济体制的建立,从新家庭的组成到遭遇变故,他们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,感受到了乡村和个人命运的改变。当年华老去,男女主人公再次携手,过往种种的苦难和艰辛,使他们对曾经的情感备加珍惜。

  这是云宽和麦香的故事,也是几十年来中国南方的乡村往事。《麦香》尝试去努力完成一个时代的双重叙事,形成其最为打动人心的命运主题——个人命运和时代命运之交响。

  假如经历过那个时代的农村生活,我们可以明白,军人身份对于当时的农村青年来说,不仅仅体现为一种荣誉感,更是获得了一种新身份。这种新身份的确认是推动剧情的重要动力,它最终让男女主人公从个人情感失落中跳出来,融入新时代的召唤。随着剧情的展开,这部电视剧的可贵之处也显露出来:它并没有止于人物的身份标签,而是遵从生活的本来面貌,将关注点牢牢瞄准时代风云变幻和人的命运本身之间的关系。这是这部电视剧的重要收获。

  所谓的乡村风情画,不仅仅停留在展示山水风光,表现一个遗世独立的世外桃源,更应该展现的是乡村的世情民俗和人的精神世界。因而,它不回避残酷生活本身,剧中人经历了生离死别、爱恨情仇,虽然故事的场景仅仅是落雁滩这个偏僻小山村,却仿佛上演了世间所有的悲欢离合。其戏剧冲突之强烈,人物命运之大起大落,在同类题材中是不多见的。惟其如此,落雁滩这个小山村才有其独特的叙事意义。

  上世纪80年代初是从封闭向开放转折的年代,男女主人公的遭遇,其实是一个极具象征意义的叙事寓言:它以这样一个个人情感诉求被无理压制的故事,来为接下来的改革开放语境进行热场。而改革开放的意义,首先在于人的主体性的唤醒和张扬。因此,《麦香》与其说是一部乡村的改革开放史,不如说是一部乡村青年的精神成长史。这是《麦香》的独特价值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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